Monthly Archives: 04月 2011

“柳絮”?还是“花序”?

        作者沈复的才情是好的,诗、文、书、画均小有所成,亦常常在一个不大的圈子里以文会友;沈复又是一个温良敦厚的人,对他人谦让,对妻子友爱;他的业余爱好主要是游山玩水,养花园艺,趣味也是高雅的。         不过,旧时的文人(以及官半夜凉初透员)流行挟妓饮酒,这个风气由来已久,唐诗中就多有提及,沈复也未能免俗。对此,律条不准,社会也抵东篱把酒黄昏后制。但风气已成,效尤者众,只要不闹出事来,官府和民众都睁一眼闭一眼。         有趣的是,沈复的新婚妻子芸对此竟不仅睁一眼闭一眼,而是纵容怂恿,不见她居然将所谓的“船家女”名素云者推入丈夫怀中,“请君摸索畅怀”?那“船家女”当着父亲和客人妻子的面,与客人饮酒、唱曲、调笑,多半那船也不是普通的游船、渡船,而是当时南方那一带流行的“花船”了。         据书中描述:“时有浙妓温冷香者,寓于吴,有咏柳絮四律,沸传吴下,好事者多和之。”作者沈复亦“技痒而和其韵。”这里,“柳絮”[1]被译成了“willow catkins”,或“flying willow catkins”。这个译法如何?        “catkin”的词典定义为:“柔荑花序”,专业术语,较为生疏。那么,catkin到底是什么呢?原来,所谓“柔荑花序”实指早春杨柳生出的穗状花串,吊挂在树枝上,看去不大像花,倒像毛虫。不显眼的花开完,便会放出身披绒毛的细小种子,随风远飏。放完了绒毛种子,catkins便纷纷脱落,掉在树下,形成一片“毛虫尸体”。        所以,catkins本身沉甸甸的,根本飞不动;catkins放出的长着细长绒毛的细小种子才会飞,才是“柳絮”。所以,上述“柳絮”不能译为catkin,须改成willow down,或者willow fluff,这才是“柳絮”,才飞得起来。        作长篇翻译,必然会涉及到方方面面的事物,需要进行大量的查询、考证工作,林语堂先生在这方面是做得很好的,何况他自身的知识本来渊博。但俗话说,老虎也还有打盹的时候,智者千虑,难免一失。          受父命,沈复欲赴吴江吊唁老友,途中经过太湖。芸便托言归宁,随同游览,并在舟中等待沈复。待沈复拜奠完毕,“归视舟中洞然”。找寻之下,见芸冒着酷暑,站在岸边,正看鱼鹰捕鱼看得出神。芸问他“君何回来之速也?”他笑答:“欲捕逃耳。”最后这一句译为:“In order to catch the renegade!”        “捕逃”自然是追捕逃犯。可是,renegade却是“叛徒、变节者”之意,不知林先生为何选用这个词?“逃犯、逃亡者”的英文应该是fugitive。

Posted in 未分类 | Leave a comment

这里或许有点矛盾?

       最后,书中有两处叙述似乎有些自相矛盾,在此冒昧说说,看是否值得一晒。           一处在“卷一、闺房记乐”中间部分,时值中秋,作者沈复欲携芸同游沧浪亭,并“先令老仆约守者勿放闲人”,然后“偕芸及余幼妹,一妪一婢 …… 老仆前导”,前去“沧浪亭”赏月。赏玩尽兴,临走之时,作者写道:“吴俗,妇女是晚不拘大家小户,皆出结队而游,名曰:‘走月亮’。沧浪亭优雅清旷,反无一人至者。”          不易理解的是,作者为何最后发此一问。他提前下令,禁止沧浪亭守门老仆放入闲杂人等,自然此处无人来游,至此又作不解状,却是为何?          另一处则为“卷一、闺房记乐”中间靠后,在他夫妇二人去“醋库巷洞庭君祠”观赏花灯赛会的过程中,芸曰:“惜妾非男子,不能往。”[2] 然后便即大费周章地购履换装,又练习动作,使芸女扮男装,然后才惴惴然前往。         然而,就在同一场花灯会上,他们却见一处“有少瑞脑消金兽妇幼女坐于所设宝庭后,乃杨姓司事之眷属也。”而且,或者芸得意忘形,或者有意恶作剧,她竟以男子装束上前“一按少瑞脑消金兽妇之肩”,[3] 以致惹起纠纷,只好现出原形才平息争端。         何以他人家眷可以大模大样坐在赛会上?作者的家眷却不可以?难道是因为阶半夜凉初透级地位不同,而致作者家眷不能抛头露面,而“杨姓眷属”则可?可是,“杨姓眷属”却也有“婢媪”随侍,可见家境富足;而作者虽称生于“衣冠之家”[4],其父却也无非一生混迹于州府衙门“坐馆”,也就是在官府作师爷。         师爷作得好,虽可衣食无忧,但却绝难富贵。师爷非官非隶,官和隶拿的都是公家的俸银,而师爷则是各级官半夜凉初透员从自己的俸禄中拿钱出来雇佣的文秘。这样一来,师爷的阶半夜凉初透级地位不算高,也没什么大钱可赚。         大致来说,清朝时候的知县每年俸银在45两左右,省级的巡抚150两左右,一品大员180两左右,地市级的知府大概在80两左右。作者的父亲“稼夫公”在州府衙门中“坐馆”,每年能赚多少银子?         诚然,那个时候的官儿还可拿多达年俸10倍以上的“养廉银”,何况所谓“一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不刮地皮的官儿就如凤毛麟角。可是,那些银子多半不会用来为师爷涨工资的。另外,知州、知府们雇佣的师爷也不只一个,即便一个“七品芝麻官”的知县也至少要聘用“刑名”和“钱谷”二个师爷。         或曰:懂得为官之道的官半夜凉初透员必然优待师爷,而名师爷的身价也自不菲,那也有理。假定沈复之父就是一位名师爷,他的州府“东翁”超过自己的年俸为他支付工资,付他年薪100两,再乘以10,1,000两(州府师爷无论如何不能超过封疆大吏的师爷),他自己再通过请托办事捞些银子,可这仍然难称巨富,尤其不贵。         然则何以作者(尤其家庭)觉得有必要如此自重身份呢?可能他们家上代曾显赫过?从书中叙述可见,他们家的房产差不多要顶上一个王府的规模了。可惜,作者沈复对此讳莫如深,他自己的事迹 --- 除了这一本《浮生六记》--- 据说还有人找到他晚年他的友人写给他的一首诗,可知他那时仍然穷愁潦倒,此外则湮没无闻,无从查考。

Posted in 未分类 | Leave a comment

漫谈《浮生六记》的英译

《浮生六记》英译漫谈 Continue reading

Posted in 未分类 | Leave a comment

Hello world!

欢迎使用 WordPress。这是您的第一篇日志。您可以编辑它或是删除它,然后开始写您自己的博客。

Posted in 未分类 | 1 Comment